我
我用手把长发胡乱的扎了个辫子,然后挽起袖子,穿了一个围裙,便把那条鱼拿了出来。尾巴那里还有鱼鳞没有弄干净,我用指甲去刮它们。
鱼在我手里大口的动着嘴巴,由于刮去了鳞,它很滑。
卧室里的电话响了,我洗干净手,想鱼应该没有力气了,于是放心的把它放在水池里去接电话。电话是朋友打来的,叫我下午出去玩,我看看床头柜上昨天刚买的书,想像这样的阴天还不如在家看书,于是便回绝了。挂电话的那会儿,听见厨房间里有异样的声音。
放好电话,我冲进厨房。那条鱼在没有水的水池里跳动着,我怎么也抓不住它。它太滑了。
“怎么还没死啊!”我自言自语着。鱼甩得厨房满地都是水,还有我美丽的围裙上也是。我狼狈的顺手抓起一个白色的大碗,好不容易的扣住了它。
气死我了!我看着刚才还是很干净的厨房。我是我昨天用“威猛先生”洗了两个小时的成果,竟然被它这样甩几下就搞成这样。我气愤地用力把碗按紧,它在碗里面挣扎着,由于碗不是很大,露出它的头和尾巴。
它看着我。我有这种感觉。我按碗的手松了一下,它又跃跃欲试的想跳起来,没办法,我只有继续按住它。
“鱼儿啊鱼儿,不要怪我,你已经没办法活了。卖到哪里都是一样的阿。”我轻轻的说。
鱼
她把我放在一个水池里,她的头发扎了起来,没有刚开始的第一眼那么可爱了。疼痛还是袭击着我。她拨掉我身上仅剩的几片鳞。她那好看的手抚摸着我。我集聚着我最后的力量。
然后,我听见一个声音一直在那响着,她放下了我,走了出去。我不知道这个水池的外面是什么,会是我想念很久的湖吗?会是天堂吗?
我用力地跳了起来,用我仅剩的力气。我看见一个陌生的环境,不是美丽的湖水,也不是湿湿的菜场,是一个明亮的贴着白色瓷砖的厨房。
我知道它叫瓷砖。是因为以前湖边的篱笆上有一段也贴着这样的东西;我知道这是厨房,是因为我妈妈和我说过,有着锅碗瓢盆的地方人们就叫做厨房。
我使劲地跳着,想要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水。我的腮里已经没有水了,我呼吸困难。我每呼吸一次,就感觉自己要死了一样。身上的那个大大的伤口,流着血。
“怎么还没死啊!”我听见她说。原来,她一直想我死。我生气的跳得更厉害了,我要战斗到底,直到我死去。
她用一只大碗扣着了我。我在碗下面挣扎着。我感觉它的手有些发抖,我看见她的眼神里有点不舍。我听见她说“鱼儿啊鱼儿,不要怪我……”疼痛继续让我迷糊,我慢慢的听不见她说什么了,我知道我要死了。我最后一眼看着她,刚好触碰到她的视线。在那一刻,我决定原谅她。
她的眼睛好美啊,能死在这样眼睛的注视下,也许也能算幸福了吧。我想。然后,我就失去了知觉。